lizard4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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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获取信任，威尔也曾装模作样过……不止一小段时间，会应允闹着想看外面世界的小超越者出门，会牵着他的手时，故意说要走很久哦、Zero一定要跟好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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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ero不喜欢被别人牵着走。
知道这个还是因为拉伊勒和凯森。像无数醉心事业或者学术、忘记自己还有孩子的不称职父亲一样，幼年超越者开始吱吱呀呀说话，开始闹腾不好看管的时候，威尔逐渐生出不耐烦的心情。于是前两位影子怪物就这样拥有了全新的面貌，从随时都可能被他随手清理掉的野怪变成了“骑士团”的预备队长。对两位空头司令，医务队长兼总负责人表示他正在从外面的世界招募。
并非夫妻的两位笨手笨脚地照顾Zero，虽然从诞生时间来看比怀里的婴儿还要小些。不幸中的万幸，超越者的学到一套没那么拐弯抹角的语言系统；经常有人陪着说话玩耍，没因为冷落形成孤僻的性格。在据点周围安全区散步时，两人轮流抱着，可一旦放下来就不能拉手牵着走，也不能一前一后站在他面前看护——会生气，还会闷头冲向看不见人的地方。
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日常从想象中的猎杀训练什么的变成了带小孩，两位预备队长还是尽职尽责地做了下去，一直到相处回忆的比重越过威尔一开始赋予他们的“设定”。看三人在前院玩闹的样子有些不爽吗？对Zero而言陌生的父亲牵起他的手，一路无视反抗将他带回房间。
用尽手段哄睡后，威尔出门进行领养交接，意料之外地遭到了拒绝。
当然是语气尊重措辞委婉的拒绝，但放在威尔眼里已经算荒诞了。对Zero不管不顾的时间里，他也不是光在研究超越者什么的，转身拿出了新研制的影子中和剂，给两位队长安排第一次狩猎任务。
“二位任务结束就能见到新队员了，”威尔挡在门口说着，“至于后续任务要求……等所有人到齐了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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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ero跟在威尔身旁，半步后。如此乖巧的原因是被许诺去海边。
通往海边的路很远，远到阿尔法几乎后悔闹着要出门。
威尔用余光看到他瘪起嘴，这时候放慢脚步，去牵他的手，就不会被小孩子闹着拒绝。
有些走累的阿尔法乖乖地被威尔领着，前路太无聊，注意力逐渐转向两旁的小路。奇怪的是，从不久前开始，树林深处变得幽暗，眯起眼睛也看不清远处；身旁树木枝干的形状似曾相识，他们好像一直在同一段路上兜圈子。从忍不住警惕起来、握紧威尔的手开始算着重复的次数，似乎是第四次。又看到叫不出名字的黄色花骨朵，以及随后一排枝叶被风塑成火焰的树，小阿尔法冷汗直冒，手也攥得紧紧的。
医务队长假装没有发现，转过头忍不住笑意，终于在阿尔法拽他的衣角时低头，恢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明知故问：“走不动了吗？”
“……路边的树，还有那个黄色的花，一直是一样啊？”
“可能只是相似哦？”
阳光下萎靡的花骨朵在这片混杂的树林里有些刺目，阿尔法执拗地盯着，拉着威尔的手想绕进林子，摆脱这似乎是人造出来的困住他们的路，没两步陷入彻底的黑暗，头撞在树干上，短暂失去了意识。
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威尔，随后是一样的风景，没算错的话是第五次。第六次……第九次开始，阿尔法下定决心，要是这次之后还没有变化，就绝对不能继续跟着走了，哪怕被威胁以后再不能出门也要回家。而紧绷着准备实施这个计划前一刻，威尔捏了捏他的掌心，提醒已经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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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法想起来，出发前威尔说的是去海边看日落，如今看起来再晚一步就真错过了。他踮起脚想看得远些，理所当然问出了那个问题。
威尔故作思索：“想知道这个吗……Zero总有一天会去看的。”远处的海面模糊不清，隐约能看到陆地的轮廓，又在阿尔法指着它发问时幻觉一般地消失。
太阳平凡地落进远处的平面，并没有想象中壮观，站在崖边失去林木遮挡后还有些刺眼，阿尔法好几次想要挪开视线。
万一下次不带自己出来了怎么办，如是想着，拉着威尔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小半个人淹没在草丛里。坚持到天空暗成深蓝色，周遭再次陷入熟悉的昏暗，小孩子终于累了，蔫蔫的，往回走了两步嘟囔着好累啊、能不能休息一会。
这就是要抱的意思。因为一见他停下转过身来，阿尔法就主动伸出双手。威尔遂了他的意，还允许他把脑袋埋在自己肩头。
趴在威尔身上、被厚厚蛛丝盖得严严实实的阿尔法，并不知道从他被牵着走开始，镜世界的操控者就没再能分心制造新的幻境；站在山崖看到的陆地轮廓，再远便是身后拼图一样拆组的大陆，没遮掩干净的海岸线很快被新增的雾气修复，疑问也被模棱两可地糊弄过去。
威尔轻轻拍着阿尔法，陷入梦乡的小孩子含糊嘟囔了两声。没有动物也没有影子怪物的树林安静得吓人，来时还有身后阿尔法窸窸窣窣的脚步，回去的路上只剩下一人的动静。
独自将粗制滥造的小路又走上一圈毫无意义，但耳边传来热乎乎的、熟睡的呼吸声，威尔就再无法直接回到眼前的影子村。他轻轻叹气，出于某种弥补不想吵醒肩头熟睡的孩子，徒步穿过在九段相同的林间小路。阿尔法的记忆里只短暂留下过日落和日落后温暖漫长的一觉。